粮食批发老店转战葵涌工厦

更新时间:03:00 2026-10-29 HKT
发布时间:03:00 2026-10-29 HKT

  昔日于香槟大厦屹立多年的「波记粮食」,由一间小型办馆发展成粮食批发公司,以至靠着口碑获区内食肆称为「尖沙咀粮仓」;不过,随着香槟大厦重建,这间57年老字号两年前已迁入葵涌工厦,失去黄金地段与「随叫随到」优势。波记粮食拥有建筑师背景的第二代执行董事陈建峰(Andrew)接受本报专访时直言,搬迁是别无选择,但即使位置变了、行规变了,赖以生存的几件事仍不变,例如是「价钱、服务、产品质素,还有跟客人的关系」。

陈建峰澄清,搬迁并非外界所想的「退守」。他指出,香槟大厦收购重建项目推行数十年,到2018年接近尾声,「有强拍条例,我们当时基本上不能选择不卖」,坦言如果可以选择,仍希望留在尖沙咀,但在区内已找不到同等尺码,而且成本可行的舖位,最终选址工厦地价最相宜的葵涌,亦方便自己通勤。
开发屋邨茶餐厅等民生生意
  不过,搬迁也影响了客户结构。昔日手推车可覆盖尖沙咀至佐敦,物流成本只是推车工人的工资;如今「到尖沙咀与到外区,物流成本基本上没有太大分别」,团队遂开发屋邨茶餐厅等民生生意,「似乎比较稳定」。在疫情期间,波记曾开设网店并提供境外邮寄,但这类零售业务目前仅占总营业额约1成,核心收入仍高度依赖本地食肆。
「自置车配外判车」降风险
  陈建峰粗略估算成本结构,人工约占5成、租金约25%,杂费约25%,搬迁后更衍生出一组隐性成本,「以前推车即时出发,现时收货、等电梯、落货台上车,时间、油费与人工都增加不少」。
  车队运作上,他采用「自置车配外判车」的混合模式,「如果全部车辆自置,固定开支高企」;外判车单次成本虽高出约5成,但按单收费,毋须承担外判司机强积金、燃油及车辆开支。这份弹性为人手短缺时预留后着,「我们只有一两辆车,一旦司机缺勤根本无法应付,外判车队可以即时顶上」。
废除「炮金」  要求货到付款
  定价方面,食肆每日都会收到不同供应商报价单,价格透明度极高,「价钱不可以有太大的上落」,加价通常只跟随进口成本,惟断货货品例外。他举例,早前雀巢咖啡粉缺货,加价两成依然有客户愿意接手。
  面对饮食业结业潮,波记近年取消传统「炮金」(客户预缴货款以换取折扣的行规)、缩短数期,要求新客「货到付款」。他解释,取消炮金可简化会计,而且月结溢价空间通常仅约10%至15%,「客人拖欠1个月货款,我一年利润也弥补不了;他一旦结业,我一年就白做」。
  目前约一半户口仍享月结,多为合作数十年的老客。他又指,曾拒绝一间接手旧舖的月结要求,因该舖前一手生意不俗也撑不下去,结果对方半年内果然结业。
  既然价格难有差距,波记的「护城河」便在于利基市场与人际关系。陈建峰忆述,九十年代中起,母亲个性豪爽,获聚居尖沙咀的韩国人圈子认同,餐厅之间「由一间传一间」,令波记扎根韩国街,至今近9成韩国街食肆都是客户;他结婚时,席上也有两位「看着我长大的韩国阿珠妈」。
韩国街人情网络变「护城河」
  相反,连锁餐厅有趋向中央厨房统一采购的趋势。陈建峰指出,大型集团自建工场后,将货物分发至各分店仍涉及隐性物流成本,而波记的价值在于提供「拆零分货」服务,将大批货物拆分后直接送货到门,只要报价合理,客户便可省却内部派货的开支。
  此外,为弥补搬迁后失去的「一小时送达」优势,波记保留下午补车时段,让迟下单的客户仍能获补货,自搬迁至今流失的客户不足十户。他又坚持亲自拜访客户、当场拍板决策,强调「不止是一门生意,关系很重要」。
只求「有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」
  目前新店保留香槟大厦的旧招牌、地砖与手写单据的字体风格,但陈建峰坦言,这主要是情感考量,「9成都是食肆客户,食肆不会理会你的人情味,只会看价钱。」老字号身份对网购客或有加分,「但客人不会告诉你,这张定单是因为你是老字号」。
  他坦言,当确定要离开原址时一度想过结业,最终仍选择继续,甚至接手了一间无人承继、经营60年的咖啡茶公司业务。他慨叹本港传统行业上一代多把子女送外国读书,并无刻意栽培其接手家业,而他的目标也不是做大做强,而是继续营运,同时「有自己的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」。